汪国真——《感谢》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
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
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撷取一枚红叶
你却给了我整个枫林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亲吻一朵雪花
你却给了我银色的世界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
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
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撷取一枚红叶
你却给了我整个枫林
让我怎样感谢你
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亲吻一朵雪花
你却给了我银色的世界
原想这一次远游就能忘记你秀美的双眸就能剪断丝丝缕缕的情愫和秋风也吹不落的忧愁谁曾想 到头来山河依旧爱也依旧你的身影刚在身后 又到前头…
当我死时,葬我,在长江与黄河之间枕我的头颅,白发盖着黑土在中国,最美最母亲的国度我便坦然睡去,睡整张大陆听两侧,安魂曲起自长江,黄河两管永生的音乐,滔滔,朝东这是最纵容最宽阔的床让一颗心满足地睡去,满足地想从前,一个中国的青年曾经在冰冻的密西根向西瞭望想望透黑夜看中国的黎明用十七年未餍中国的眼睛饕餮…
麦地别人看见你觉得你温暖 美丽我则站在你痛苦质问的中心被你灼伤我站在太阳 痛苦的芒上麦地神秘的质问者啊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
我就要起身走了,到茵尼斯弗利岛,造座小茅屋在那里,枝条编墙糊上泥;我要养上一箱蜜蜂,种上九行豆角,独住在蜂声嗡嗡的林间草地。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歌唱的地方;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我就要起身走了,因为从早到晚从夜到朝我听得湖水在…
无论你是谁:黄昏时分走出你熟知里面一切的你的房间吧;作为最后一个,你的房屋在远方之前:无论你是谁。你的双眼,疲惫,勉强从被踏破的门槛解脱出来,用它们你缓缓举起一株黑色的树,竖立在天空下:细长、孤独。你造就了世界。世界巨大,如尚在沉默中成熟的一句话。你的意义把握了它的意义,你的双眼温柔地将它松开···…